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邑少头发很长,遮住了大半的脸,我本来就看不清。何况这个时刻,我是不敢看他的。
“好。”我赶紧应声,端坐沙发。
紧张和生疏,我花了挺久才带上假指甲。觉得耽误久了,我不敢再问他,挺直脊梁。我弹的是我脑子里较为清晰的《青莲乐府》,嘴里哼了首自认为应景的古风歌。
短短六分钟,我感觉自己蜕了一层皮。
“邑少,可以了吗?”我不敢脱手琵琶,生怕他让我重新弹一次。
“我以为周眷思推荐的人会是假把式。结果是有真本事的。”他回。
我顿时放松:“那邑少,我算是通过了?”我放开琵琶解开假指甲。
“不过,‘权瑟’不过搞个噱头,到时候该弹什么唱什么,你要依从安排。”
“没问题。”我拍胸保证。
我爸要知道我拿学来的技艺干这个,一定会说我有辱斯文并对我很失望。
“面试还有下一个。”我告辞离开时,他突然说。
“什么?”我顿时懵圈。
他变戏法似的递给我面具,眼睛上是花哨的羽毛,烂俗却也魅惑。
见我不明就里,他开口:“你到时候即便戴上面纱,也难免有客人会和你交涉。你不能表现得像个白痴,在这里,有钱是大爷,你不能得罪大爷还要懂得讨大爷的喜欢。”
接过面具,我内心怵得慌:“这……”
他凉凉扫我一眼:“你想拂了周眷思的面子?”
吓得浑身激灵,我拿住面具就往上戴:“好,我去。”
“衣服也换。”他递给我的衣服,虽然外面有件罩衫,本质就是露腰露腿……
虽然这已经不算什么,但对我来说是挑战。想到高薪诱惑,我一咬牙,忍!
准备得当,我被邑少领进某包厢。这包厢开始活动,声息攘攘,热闹非凡。在缤纷绚烂的场合里,我第一时间捕捉到的一抹身形,是林辰!
我吓得半死,手不自觉拽住衣角,感觉自己衰到家!这样的事被林辰知道,我不敢想象,我在他心里成了什么人物……我偷偷攒钱的行为,被他发现他雷霆一怒,说不定真让我卖身还债了……
邑少根本不知道我的小九九,照样和那群声色场合里权贵男人打太极。他说我是晚来的。要惩罚我。
事已至此,我真不能在包厢里就摊牌,那样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我祈祷不要让我坐在林辰旁边,那样我会彻底破功的!声音我到可以捏着嗓子古怪一些,可我一靠近林辰,我就不是我自己了……
好巧不巧,偏偏要撞在一起!要不是我和眷思多年好友,我都怀疑是眷思有意整我的。
幸好,我坐在最边上,离林辰有点远。
显然,林辰对这样的场合也是兴致缺缺,不太关注谁陪他。
我如坐针毡,顾着倒酒和一些简单的事。坐我旁边的中年男人倒没有对我动手动脚,全身心投入谈生意。
“走吧。”几分钟后,邑少解放我。
晦暗不明的灯光里,我努力让自己隐逸在邑少的阴影下。
站立在四壁敞亮的走廊,我感觉我脚仍在发软打颤。
“好了,”邑少领我到之前的包厢门口,“你进去换衣服,你朋友就在里面。”
我将裙摆往下扯,不敢扯面具:“谢谢邑少。”
他倏地一笑,朝我伸手:“林邑。”
我和他握手有点蒙,进去后,我问眷思:“邑少全名林邑,他会不会跟林辰是堂兄弟姐妹什么的?那我不是惨了……”
她将衣服递给我:“别乱想,我是这么不靠谱的人么?你还只准林辰的亲人姓林了?邑少和你的林辰,没有关系。”
“别我的林辰我的林辰的,我和他没关系,”我阻止她,同时压低音量,“林邑不是让我去包厢试一下水么?林辰就在哪里,我吓得肝胆俱裂!眷思,要是场场碰上林辰,我真的不敢……而且我不能每次来‘权瑟’都说来你家吧?”
摸摸下巴。她像是在思考:“我会尽量帮你物色些出场费高的,不会让你多来。我保证,次数会少一些。而且我让我朋友看顾着点,避开林辰就好了。”
“也……行吧。”别说我现在急需钱还债,单凭我战战兢兢来这面试,我都不甘心无端作废。
换完衣服,我怕撞上林辰,戴了个花边檐大帽子,风风火火跑出了“权瑟”。
眷思拿我取乐,说我是在做贼。
我可不是在做贼?
要是没撞上林辰,我还能安安心心赚这钱。好死不死碰上了,我总觉得自己在犯罪一样。
我才想起佳音没人照顾!林辰在应酬,我又在……应聘。我下意识想打电话问林辰,突然想起这样的行为是自我暴露。我只好催着眷思快点开车,一颗心老悬着,我快招架不住了。
我决定了,下次去“权瑟”唱歌之前,我要去庙里烧香拜佛。
“麻麻。”刚开门,小糯米团子就迎接我。
抱起佳音后,我心里才踏实,往她脸上亲:“乖孩子!”
“麻麻,阿姨给我看好多好看的花花,佳音好高兴。”小家伙依偎在我颈窝,说个不停。
“阿姨,哪个阿姨?”我问佳音。
佳音小胖手一指,客厅正中央,端坐一美人,正朝我微微一笑。
和她对视的瞬间,我猛然就想起宋玉《神女赋》里的一段话:
上古既无,世所未见,瑰姿玮态,不可胜赞。其始来也,耀乎若白日初出照屋梁;其少进也,皎若明月舒其光。须臾之间,美貌横生:晔兮如华,温乎如莹。
高中时去倾慕过宋玉,读他的作品,却觉得没有这样的女子。
可如今一见,眼前的女子,完全符合神女那种可感不可言的美。
我抱着佳音走到女子面前:“谢谢你替我照顾佳音。”
女子已经站起,稍稍比我高些,嘴角噙着笑:“没关系,佳音很可爱,我很喜欢。小辰之前是托给刘姐照顾,我正好回来了,就陪佳音一起玩了。”
我对美好的人、事是完全没有抵抗力的,傻笑:“总之就是谢谢,你是……”她喊林辰“小辰”,看年纪又不像比林辰大的……
她朝我伸出手,脸上仍旧保持着眉眼生姿的微笑:“苏蒙烟。”
苏……蒙烟。
那日瞬间夺去林辰精气神的“蒙烟”,竟是眼前这位芳华绝代的女子……
林辰的念念不忘?
呆愣之余,我又觉得理所应当。苏蒙烟光外貌就引得旁人神魂颠倒的,再观其气质,也是无双韵致……
可为什么,我的笑有些牵强?我的心口,泛起莫名的酸胀感?
仿佛,苏蒙烟越美好越和善,我越相形见绌……本来也是,她是流传千年的宝物,我不过是赝品。
“佳音,该睡觉觉了。”我简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苏蒙烟,只好从佳音入手。
佳音砸吧嘴:“麻麻,佳音先要洗澡澡。”
“不好意思苏小姐,我要哄佳音睡觉。”我抱着佳音,再次看向苏蒙烟。
她温柔依旧:“没关系,你去忙活吧,我在这里等小辰。”
我让佳音先坐在沙发上,给苏蒙烟倒了杯茶。后抱佳音上楼。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样的女子,让我这样的同性觉得,多看一眼是亵渎。
“麻麻,水冷了。”佳音软软撒娇,稍稍表露不满。
我后知后觉:“佳音,对不起,麻麻马上抱你出来。”
窘……我在替佳音洗澡时,一直在游神想苏蒙烟,甚至臆想她和林辰的过去。我心情五味陈杂,绝对算不上好。
直到佳音入睡,我都有些在状况之外。
一方面,我想当鸵鸟躲起来,另一方面,我身为林家的佣人,这似乎不是待客之道……
咬咬牙,我走下楼梯。远远的,我看见林辰端杯茶走到苏蒙烟面前。我站在苏蒙烟或者林辰面前,都会滋生“不配”之感。而他们处在一起,却无比和谐。这两人没点情史,我都枉为女人。
既然他们已经重逢话当年了,我就不必要再去当电灯泡了。还是十分突兀,明显低了个档次的电灯泡。
低头一看,我庆幸我自己只下了一阶楼梯。
生怕林辰看见我,我赶紧缩回脚。
麻溜回到卧室,我捂住胸口,自己都不理解那做贼一样的心虚。
“唐惊喜,你到底在想什么?林辰和苏蒙烟,根本就是天造地设一对,又不碍你眼!你瞎想什么呢!这么大年纪,还不懂床伴和伴侣的区别么?”
“唐惊喜,别做梦了,你只是卖了十年劳力的离异妇女!”
我念念叨叨,总算挪动步子去洗澡。
心口出的酸涩,半点未消,反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关灯睡觉。
我闭上眼,眼前源源不断浮现我脑补的他们相见欢的场景。
又是难眠夜!
“叩叩叩”,正在我翻滚得厉害时,敲门声响起。
我双腿立马僵直,夹住薄被,心中警铃大作。
林辰进来从不敲门,难道是因为苏蒙烟在所以要装模作样?苏蒙烟敲我门干什么,难不成还要和我同床共枕?
可敲门声不作罢,我一骨碌起身开灯,温吞走去开门。
是林辰。
就着明晃晃的灯光,我四处张望了样,没有苏蒙烟的身影。
他像是会读心术般:“蒙烟走了。”
我嘴快:“她不是你的心上人么?你怎么不留下她?你们都聊得这样忘我了,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
话一出口,我自己都觉得酸。
自我责怪之余,发现他正盯住我。
我往后缩了缩脖子,干呛声:“你看我干什么?!”
忽地,黑影压面。
回答我的。是他的吻。
第42章 你吃醋我很高兴 含提前为400收加更()
这算什么?前一秒和苏蒙烟情话绵绵话当年,这一秒却和我唇齿相抵热吻?
缓过那阵天旋地转,我推搡他的身体,明明白白表示抗议。他这么聪明,肯定知道我不愿意,可他双手钳制住我的,不许我再闹腾。
他吻得愈发深入,让我呼吸困难,憋得满脸通红。
在我憋不住时,他终于放开我的唇。我顾不得怨骂,大口喘气。而他双手压住我的腰,稍微一悬,带上门的同时将我抵在门背上。
“这么久还不会换气?”他的呼吸缠绕我的,“看来以后要多练习?”
“林辰,你把我当什么?”我愤怒至极,顾忌到隔壁睡着的佳音,我到底没有歇斯底里吼出来。
他仍是用臂膀圈住我,眸子望向我:“你……”
我伸手打他的手臂:“要是床伴,我求求你找别人好不好?!我还要找个好人家嫁了!你这样让我不清不白地,我怎么找!”
“反正你离过婚带着佳音,你找的对象肯定知道你不清白,又有什么关系?”他大概是被我气到了,第一次这么说我。
我愈发愤怒,双手交替捶打他的胸膛:“你说谁不清白!谁想不清白!”
更让我难受的是,我就是经历过陆也生也经历过他,林辰的口气,好像我就是可以被他看轻的。可是凭什么?他不也照样,桃花朵朵开,且花开不败么?
“对不起。”林辰道歉,“我一时嘴快,惊喜,你可不可以乖乖的,不要激怒我?”
“我怎么激怒你了?!”我不爽。
“我从来不把你当成床伴,”他腾出右手,扣住我的下巴,稍微一抬,“我把你当成追求者。”
我不信。
他并不把我的沉默当回事,“我承认,刚开始在警局我只是同情你。可同情也让我对你印象深刻,你不用自卑,你有让人喜欢的本钱。那次在酒店,是流光跟我开玩笑。我本来不想和你发生关系,可莫名就被牵引。后来种种,我帮你,都是我甘愿的。
我知道,你才被背叛,你可能对感情有些恐惧。所以我不逼着你,我知道,你面对我是没有抵抗力的,我屡次故技重施,是让你的身体先适应我。惊喜,我想以你的脑回路,我的确需要跟你挑明白了。我在追你,我在让你熟悉我,我在让你逐渐接受我。我等着有一天,你可以忘记陆也生给你的伤痛,勇敢地走到我身边。”
他语气诚恳,声音迷人,且望向我的眸子,像是盛满了碎星光。
真像是梦。
我极度渴望去相信,可我骨子里却无法去相信。
相信这个金光闪闪的男人,会抛开周遭数不尽的莺莺燕燕、环肥燕瘦,和我这样的离异妇女共度余生。
见我不语,他忽地露出笑容:“针对蒙烟的事,你在吃醋,我很高兴。”
女人的直觉,他对苏蒙烟的感情,绝对没有表面上这么云淡风轻。
我现在矛盾,不相信林辰会和我共白头,却在不由自主做着要抓住林辰的思想斗争。
“如果,你在追我,我是不是该有点主动权?”
“嗯?”他似乎有点意外我的反转。
我微微一笑:“那我想,以后你进我房间都请敲门,我要是不开,你就别进来。”
他:“……”
看他那震惊且无奈的表情,我内心是暗爽的。这是头一回,我感觉我和林辰的交锋,我胜了。
我推推他离我咫尺的胸膛:“现在我要睡觉了,你走吧。”
“今晚,别推我出去了?”林辰俯首,离我分毫,摆明撒娇。
我……竟然还是无力招架。
他在我的房间洗澡,穿了件滑稽的睡衣,躺在我身边。他抱住我,但没有动手动脚。
不知道为什么,之前我瞎想翻来覆去睡不着。现在他一抱着我,我不能翻腾,也觉得安心,迷迷糊糊就要睡着。
“惊喜,蒙烟是我初恋。”林辰开腔。
唔,这是深夜谈感情?
这么老套?
可是为嘛我突然就睡意全无,巴巴等他讲下去呢?
林辰和苏蒙烟,跟我好像不是一个世界的。所以抛开其他,单纯他们的恋情,我都是好奇的。
但其实,故事也没有我想象得跌宕起伏、与众不同。
林辰年少时,喜欢苏蒙烟,那是天经地义。他们年纪相仿,又都是在象牙塔尖的人。那时候的苏蒙烟,也是喜欢林辰的。
好景不长,在正值青春的最好年纪,苏蒙烟迷上了一个摄影师。
那时候苏蒙烟拒绝林辰的话:“小辰,我遇见杨槐,才知道什么是爱。爱是,我宁愿燃烧自己。”
杨槐是个有颗流浪心的摄影师,苏蒙烟当时不过是小姑娘,根本拴不住。
可她为了追随杨槐,不惜与家里人闹翻。
林辰心疼她,帮助她不少,在她生活困苦时。
她跟着杨槐走南闯北,开拓天地。在杨槐这颗心疲倦时,她终于成功住进了杨槐的心里。杨槐走厌了中国的壮丽河山,要去国外。
彼时的苏蒙烟,在他手把手的教导下,也成为不错的摄影师。经纪人很会包装,将她的故事点缀,很容易就走红,抬高作品卖价。
苏蒙烟的家里人到底是原谅,让他们结婚。
婚后,移居美国。
辗转至今,他们分手已经有十多年。在她去国外之后,他们甚少联系。
这次苏蒙烟回来,林辰也在意料之外。他问过她和杨槐的事,她不提及。他只好派人去国外查,不过他料想。也不会有好事。
“林辰,假如苏蒙烟又恢复单身,你还会和她在一起吗?”我轻声询问。
“覆水难收。”林辰回。
我才不信呢。
不过我困得懒得动嘴脾气,随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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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蒙烟这次回S市,好像是要定居。因为她要聚拢以前关系好的,在她新住的房子搞个烧烤大会,重温昔日情,也庆祝乔迁之喜。看这架势,她和年少时疯狂迷恋过的男人,极大可能无疾而终。
原本这事不该我知道,可苏蒙烟还专门到我杂志社来邀请我。她的意思是,我和林辰关系这么好,现在已经是她朋友了。
朱主编当即问我这个天仙一样美人是谁,我老实交代。
“惊喜,不得了!居然是苏蒙烟!你知道苏蒙烟是谁呢!多年前摄影界界的传奇人物,现在新人辈出,但只有提及她,仍旧能勾起满满情怀……”朱主编花痴的模样,实在……难以直视。
可她毕竟是我的顶头上司,我干笑:“朱主编,要是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不行!”朱主编猛地拍桌,“唐惊喜,既然你认识苏蒙烟,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不好好把握?!”
我预感十分不好:“朱主编,你不会是想……”
“对,你必须争取到采访苏蒙烟的机会!她回国的消息目前没有散开,我们首先就占了优势。在用情怀之词点缀,惊喜啊,咱杂志又可以跻身热销榜第一了!”朱主编陶醉其中,面露红光。
我很想推辞:“我……不……”
“你可以!”朱主编高声打断我,“唐惊喜,忘了你进杂志社我对你说的第一句话?你是想我辞退你?”
听到“辞退”二字,我浑身抖三抖。
“我记得!我永远不能说自己不行,一旦认定目标,便只管风雨兼程。朱主编,我可以的,你放心!”
才回到我的小格子间,我便听到小周唉声叹气,“怎么了,小周?”
小周耷拉着脸:“朱主编又驳回我的稿件,说我采访的人物不够响当当。可要知道,就那个人,我也是挖空心思去求来的。自己没稿子,我又要跟在别人身后打打杂了。”
以前我不觉得人脉多重要,觉得我只要好好干,稳定些拿工资就可以了。
如今从林辰到苏蒙烟,我总算明白,人脉非常重要。
不管其他鸡零狗碎的事,至少我得正正经经邀请她做我们的嘉宾。
我斗志起来,原本我对去苏蒙烟家兴致缺缺,现在我倒是满怀期待。
下班,接我的是林辰。
我调侃:“怎么,要去旧情人家,所以着急忙慌推了工作?”
林辰懒得跟我耍嘴皮子,闷不吭声去接佳音。
我知道,他不乐意着呢。
自打我说让他尊重我进我房间要敲门,他就没有再染指过我。谅他花言巧语身体诱惑,关上门,我照样能恢复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