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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身旁的郭谨晔一眼,“不,谢谢你。你已经让我多拥有她几天了。”
郭谨晔开口想再说些什么,却发现对一个失去所爱的男人,什么话都是多余的,于是他停下脚步,留给他应得的宁静。
他原以为诗奕是老天爷欠他的,最后却发现老天爷什么也不欠他,甚至连一张照片也吝于给予。墨上尘几近歇斯底里地大笑,颤抖地打开照相机的底盖,用力抽出空白的胶卷掷入游乐园里造形可爱的垃圾桶里。
老天爷,神是何其残忍又何其不公呀!他沉痛地闭上眼,任心痛慢慢淹没自己。
她回台湾几天了?
诗奕坐在俞子城替她做的秋千上,抬起头望着穿透叶隙的金黄色阳光,眨了眨眼,无所谓地牵动嘴角,微弯成常人看惯的无忧笑弧。
有关系吗?时间对她来说从来不是重要的事,星期一或星期日都是一样的——起床、吃饭、睡觉,然后一天就过去了。
她轻蹬足跟,秋千开始慢慢摆动,微风吹抚着她柔软的长发。她半垂下头,随着秋千的律动一前一后地摆荡着。
滴答、滴答……
她知道秋千一前一后地荡了一回就过了一秒钟,这是大哥小时候替她做秋千时跟她说的。
滴答、滴答……
爸去高尔夫球场打球,晚一点就会回来。
滴答、滴答……
大哥在公司办公,晚一点就会去旅游协会接大嫂回来吃晚饭。
滴答、滴答……
二哥和二嫂在埔里,因为爸不准他们回来,可是大哥说晚一点爸就会准了。
滴答、滴答……
三哥在法国,他没说他什么时候回来,可是她知道他晚一点就会回来了。
滴答、滴答……
晚一点等大家都回来了,他们会拍拍她的头,说她好乖,然后……
然后呢?她蓦地停下动作,无神地望着脚上可爱的娃娃鞋半晌,又蹬了下足跟,继续荡起秋千。然后他们又开始各忙各的,而她会继续荡着秋千,滴答滴答地等着他们下一次回来拍拍她的头,说她好乖。
可是上尘哥哥呢?他没有跟她说再见,他会来看她吗?他们还有好多照片没拍。
诗奕低下头望着白裙。这件裙子不是上尘哥哥买的,他帮她买的衣服全都在旧金山,她没有机会回去拿,因为大哥不准她回去。
为什么不准?她还没跟上尘哥哥说再见呀!连再见都还没说啊!
一颗泪珠在她眼眶中滚了一圈直直掉在裙上,跟着泛红的眼眶就再也管不住泪水,滴滴答答地哭湿了裙子。
“上尘哥哥,你……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跟诗奕说就……走了?”她哽咽地对着空气轻问,终于忍不住伏在膝上痛哭失声。
上尘哥哥,诗奕好想你、好想你……你为什么不来看我?为什么不来找我?我不在的日子,你伤心难过时,谁会抱着你?你可以去找那个蓝眼睛的女孩子没关系,诗奕不要你一个人伤心难过,因为你难过,我也好难过……
X帮里每个人都在猜,究竟谁会是第一个遭殃的倒霉鬼。老大这几天就像长了两条腿的活火山,偶尔喷出来的火山灰就让大伙吓得胆战心惊,不知道哪一天会在自个儿面前爆发,烧熔个尸骨无存。
这几天飙车场的生意也特别好,因为老大飙车的速度简直像在玩命,可是就不清楚到底是在玩谁的命,三天六场比赛就有七个人送医院,六个被老大的速度吓得跌下车压伤了腿,剩下的那一个则是因为太刺激而心脏病发的观众。
莫利站在飙车场的终点,皱眉望着墨上尘极其惊险地急转过最后一个弯道,直奔终点。当墨上尘的银色重型机车以将近半场的距离领先其他机车抵达终点时,全场欢声雷动,尖叫声、欢呼声不绝于耳。
一口气冲过终点后,墨上尘减缓速度,在莫利身旁煞车停下。
“你在玩命。”莫利沉着脸说。
墨上尘脱下安全帽,丢给必恭必敬地站在一旁等候的阿凡,指着那群观众,漠然地扬起嘴角道:“无所谓,他们可看得很乐。”
“他们根本不在乎你的死活。”
“又有谁在乎呢?墨家人?我妈?还是……”他一咬牙,声音梗在喉间,连她的名字也说不出口。
“你的生活不是只有那些人,还有我和阿恳。”
“我知道。”墨上尘挑高两道浓眉,帅气地跨下机车。“我遗嘱已经立好了。我要是真的把我这条小命玩掉,我的财产就归你和阿恳,我会记得把你的比例调高一点。”
莫利闻言,怒气冲冲地瞪着他,“该死!我根本不希罕你的钱,你大可以带着你的遗嘱下地狱去!”
“我正在试。”墨上尘令人着恼地露齿一笑。“我很努力在试。”
莫利强压下怒气,看穿了他的意图。“你用不着激我,我不会跟你打的。”
“喔,多么可惜。”墨上尘依旧以令人火大的口吻轻声道,侧脸斜睨着他,挑衅地一扬嘴角,“没想我从黑巷里挖出来的小莫利不只是个可怜的小毒虫,还是个孬种——”
“妈的!”莫利再也忍不住地怒喝了一声,一拳挥向他的左颊。
墨上尘不躲也不闪,硬生生吃下这一拳,跟着回他一记右勾拳,还不忘继续挑衅地说:“小莫利,看来你真的办公室坐太久了,这力道连只蚂蚁都打不死!”
“打得死你这只臭蛆就够了。”莫利啐了一口,冲上前与他贴身打肉搏战。
两人扭打成一团,几乎全无章法。
站在一旁的阿凡看见这情形,吓得口瞪口呆,手里抱着墨上尘的安全帽,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扯开嗓门大叫:“救命啊!墨哥和莫哥打起来了!快来人啊!”
看墨上尘下巴又挨了一拳,护主心切的阿凡叫了一声,便要冲上前。
“你不要命了呀!”另一个人连忙把他拉回来。
“可是墨哥……”
“墨哥要是会打输,就不叫墨哥了。他们两个人拳头那么硬,你这么冲进去,还没帮到忙,小命已经先玩完了。”拉住阿凡的庞克男分析道。
忽然一个侧踢横扫向他们,庞克男眼明脚快地拉着阿凡往后跳了一步。“看到了吧!要是挨了那么一脚,第八个送医院的人就是你了。”
打得难舍难分的而人又过了几十招,最后终于双双倒在地上。
莫利重重喘着气,全身痛得像被人肢解后再随便拼凑起来,唯一能动的只剩下那两颗眼珠和嘴巴。他费力地转动眼珠,一眼瞧见倒在他身边的墨上尘和他手上的黑色皮手套。
“妈的,你戴手套!”他不爽地啐道。
“我是怕你被我打死。”墨上尘咧嘴一笑,立刻疼得整张俊脸皱成一团。莫利这家伙十拳里有八拳全往他的帅脸上招呼。
“去!”莫利嘴里不信地冷哼一声,心里倒也明白他说的是实话,那家伙从小打架打到大,拳头比石头还硬。亏他还以为自己变得更能打了,结果原来还是他让他。
莫利动动肩头,试着坐起身,但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妈的!我明天要跟客户开会,你看我这个模样怎么见人?现在你爽了吧!你帮里那么多人,想打架不会随便挑十个八个去打。”
帮里众人听见他的提议,登时吓得脸色发青。“莫利哥,我们和你无冤无仇吧!”
“我就跟你们老大有冤有仇了吗?”莫利没好气地啐了一句。
墨上尘轻笑,气息震动微痛的肋骨,阵阵痛觉提醒着他生命的存在。不知道是何时开始的,打架在他而言已经不再只是气愤的表现,他从来不在乎自己究竟在一场打斗中挨了几拳。拳拳到肉的痛觉俨然成为他麻木生命中唯一的知觉,神经系统传来的每阵抽痛提醒着他:他还活着。
“阿利,我欠你一次。你要是哪天需要打一架,我很乐意奉陪。”
“谢了,我没你那么变态!”莫利横他一眼,“你欠我这一笔就让你先欠着。我现在只想回家躺在我可爱的床上,有个性感金发妞让我抱。”
“你的腰现在还行吗?你要是动得了,我马上找十个金发妞送去你家都没问题。”墨上尘调侃道。
莫利不信邪地扭了下腰,立刻痛得哇哇大叫。“妈的!墨上尘,我倒了八辈子的霉才认识你这个死变态!”
“早就告诉你认识我是你的不幸,你不信我也没办法。”墨上尘轻笑,右手一撑,像个没事人一样站了起来。
围观的人哗然同声惊叹。果然不愧是X帮的老大!
他朝阿凡招招手,吩咐道:“找人送他回去,顺便去武术馆叫个看跌打损伤的师傅到他家。”
“对了,阿利。”墨上尘蹲下身,在莫利耳遢低声道:“老板决定准你放假半个月,就从年假里头扣,你安心在家里养伤。”
他可爱的休假就这么没了?!莫利闻言呆了十秒钟,才心酸地哀叹一声。老天,他为什么要被他救?他为什么会欠他一条命?
“阿尘,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有时候真的让人很想除之而后快!”
“很高兴能够让你有这种冲动,我只是尽我所能而已。”他漠然说道,扯出一个毫无笑意的笑容。“可惜没有人办得到。”
莫利听得出他的话并非嚣张的夸示,而是对自身生命的轻忽与厌倦。
他叹了一声,忍不住想劝他。“阿尘,俞诗奕只是个过客。就像你在街上捡到别人掉的皮夹,归还给失主后,就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每个人对我来说都是过客,又或者我对每个人来说也都只是过客。”没有人会费力去记住刚才从身边走过的路人是谁。墨上尘扬唇一笑,站起身拍净身上微小的尘埃。
或许他母亲在替他取名字之初,便已预言了他就像陌上的尘土,没有人会记得,也没有人会多看一眼,甚至包括了他的亲生母亲。但他多么希望那张甜蜜的笑脸会像她所承诺的,她会一直一直记得他是她最最最喜欢的上尘哥哥。
第六章
见到诗奕,俞子惑终于明白他大哥的忧虑,她现在的情况比半年前子真因为情伤远走法国时还糟。诗奕向来黏子真,那时当子真决定一个人自我放逐到法国时,她红着眼送他上飞机,然后把自己关在他的白色琴室里哭了一个星期。
俞子惑从照后镜上瞄了坐在后座面无表情的诗奕一眼,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她如果哭得出来,情况还不算糟,怕的是她什么反应都没有,一个劲儿地把自己往牛角尖里塞,那时问题就大了。
没有人知道她在旧金山失踪的那两个多星期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就连他大哥也只知道捡到她的人是旧金山X帮的老大墨上尘,诗奕什么也不肯说。他们一度担心她是否曾受到肉体上或者精神上的伤害,但协助他们找回诗奕的旭日集团总裁郭谨晔以名誉保证“墨上尘宁愿伤了自己也不会伤她”。他话中的深意颇让人费思量。
如此说来,会让诗奕恍惚失神的原因就只剩下最不可能的一个——她爱上那个男人了!更甚者,他们或许彼此相爱。但什么样的男人会爱上一个心智只有六岁的“孩子”?而诗奕又真的懂得什么是爱吗?
想到这里,俞子惑忍不住又轻率声,坐有一旁的妻子唐玉竹伸手轻拍他肩头,对他温柔地一笑,要他别担心。
“诗奕,你不喜欢跟二哥、二嫂出来玩吗?”唐玉竹回过头,轻柔地问道。
诗奕将目光从车窗外的景物移回,望着她二嫂,吃力地挤出一抹勉强的笑容。
“看来你好像不太喜欢。本来我们还想载你去台北世贸看重型机车展,如果你不想去,那我叫你二哥送你回去好了。”
“诗奕要去!”诗奕原本茫然无神的眼睛忽地一亮,急忙大叫。“诗奕要去看重型机车展。”
俞子惑挑眉看妻子一眼。他怎么不记得他们原本的计划是去世贸看机车展?
“计划是人订的。掉头吧!司机先生。”唐玉竹笑着拍拍丈夫的手臂。
俞子惑耸耸肩,俐落地将车掉头,驶向台北世贸。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还是抑不住心中的好奇,低声问老婆大人:“你怎么会知道诗奕想去看机车展?”
唐玉竹指指眼睛,“用眼睛看啰!人看到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时,眼睛会发亮。诗奕看到路上关于重型机车展的广告时,眼神变得比较专注。”
“原来还有这样的秘诀呀!那我知道你对什么有兴趣了。”俞子惑斜瞄妻子一眼,故作神秘地说。
“这么厉害?”她扬起秀眉,“好啊,你说说看我对什么有兴趣。”
他抿了下唇,微微抬高下巴,有点臭屁地说:“当然就是我啰!”
唐玉竹噗哧一笑,笑眼睇睨着他。
“喂喂喂,太不赏脸了吧!”俞子惑有点窘地微红了脸,别扭地转过头状似认真地直视前方的路况。
她无辜地眨眨眼,偏着头深情地凝望着挚爱的丈夫。“我没说不是呀!亲爱的老公,你这张俊脸我再看五十年也不腻。”
“只有五十年?我以为少说也有六十年。”贪心的男人显然不太满意。
“先生,人家已经多爱你十二年了耶!”她夸张地比了个十二的手势。
“才没有,我比你多两年。”
“啊哈!”她轻快地弹了下手指,对着丈夫笑眯了眼。“我就知道,你果然十四岁时就喜欢我了。”
原本只见微红的俊脸霎时涨得通红,他困窘地别过脸,故意转移话题地说:“诗奕,再一会儿就到世贸了。”
诗奕从照后镜中望着兄长,若有所思地问:“二哥,喜欢上一个小女孩是什么样的感觉?”
俞子惑完全没料到她会问这样的问题,倏地一愣,一张俊脸几乎热得要烧起来。
唐玉竹虽然同感诧异,不过并没放弃这个机会,跟着逼问:“对呀,是什么感觉?”
俞子惑瞥一眼小妹认真的神情,又看看妻子,迟疑了一会见才说:“矛盾。”
“为什么?”两人异口同声问道。
他搔搔头,深深看了妻子一眼。“因为你会一直想,那个小女孩懂得你的爱吗?毕竟她那么小。有时候,你甚至会觉得自己像个有恋童癖的变态。”他尴尬地干笑了几声。
唐玉竹的柔荑轻覆住他黝黑的大手,“我不确定她那时懂不懂,可是我十分确定她现在全懂了。”
上尘哥哥会有这样的矛盾吗?诗奕低下头望着脚上可爱的浅紫色娃娃鞋。他会喜欢上这样的她吗?
如果他知道“真正的她”,他会喜欢那个她吗?诗奕心中的某个角落动摇了一下,但她随即用力摇了下头。不会的,没有人会喜欢那个她,每个人都会恨那个她……
“啊,莫先生,欢迎你来到台湾。”此次重型机车展的主办人快步走向墨上尘,伸出手和他用力一握。“呃,莫先生,你看起来跟杂志上不太一样。当然,你本人看起来比杂志上帅多了。”
墨上尘微微一笑,“谢谢。我会记得转告另一位莫先生,要他以后上杂志时记得多抹一点粉。”
主办人一愣,“抱歉,接待人员只跟我说INK的‘莫’先生来了,我以为是那位莫利先生。”
“莫利出了一点小意外,不克前来,所以由我代替他来参加这次的盛会。敝姓墨,墨水的墨,墨上尘。”
这名字听来陌生得紧,主办人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低喃了句:“幸会。”
墨上尘十分怀疑他是否真的觉得“幸会”。他对于这种应酬场合向来不感兴趣,要不是因为那天在飙车场上和莫利小小的“运动”了一回,让他记恨到现在还不肯销假上班,他也不用亲自来这儿。
台湾!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和诗奕一同站在台湾的土地上,呼吸着台湾微微混浊的空气。要见她并不困难,毕竟一提起俞氏企业的俞家,几乎没有人不知道的,但他不能见她也不该见她。他怕一见到她,满腔的思念会将他逼疯,让他不顾一切地带她走。
“BigMo!”随行同来的技师唤了一声,及时将他从脱缰的思绪中拉回。
墨上尘回过神来,扬眉望向那名技师。
那名技师身上穿着RC2000的维修制服,手里还拿着一件,走到他身边说:“大卫吃坏了肚子,没办法上场示范。我对RC2000型又不熟,只好找你。”
“好吧,我去换衣服。”墨上尘接过他手上的维修制服,转过头对主办人歉然一笑。“抱歉,失陪了。”
主办人见状,以为他只是个技师,微微垮下脸,但又不愿妄下断语得罪人。见墨上尘离开后,连忙叫住刚才那名技师。“请问那位墨先生是你们公司的什么人?”
“你说BigMo。啊?他是我们的大老板。”
大老板?!主办人倏地睁大眼,“那创造INK奇迹的Mr。Mo是……”
“当然就是他啰!不然你以为INK为什么要叫INK?”
因为大老板姓墨,墨水的墨!主办人总算明白过来,随即兴奋地呵呵大笑。他竟然亲眼见到创造INK奇迹的Mr。Mo!连时代杂志都采访不到的人,他竟然亲眼见到,还跟他握了手。
去找记者!对,要办一个小型的记者招待会,然后还有一个欢迎晚会……啊!对了,还有他女儿,得回去叫她好好打扮……
可怜喔,年纪这么一大把才疯了。技师斜眼瞄了下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大笑的主办人,深深叹了一口气,走回展示场。
这里会有上尘哥哥的车吗?诗奕急切地绕过一个又一个展示场,试图找到记忆中熟悉的车型,稍微填补心中强烈的思念,完全没有注意到拥挤的人潮已将她和俞子惑夫妇挤散,更没听到他们夫妻俩的呼唤声愈离愈远。
终于她在BMW的展示场中看到熟悉的黑色机车,一股心酸与释然同时涌上心头。她回过头想问她二哥能不能替她拍张照,才发现自己已经和他们走散了。
她心慌地抬起头,四处找寻着他们的身影。“二哥、二嫂,你们在哪儿?”
忽然人群开始往前移动,诗奕猛地被人撞了一下,践踏了几步,还没来得及站稳,又被挤向一旁,撞到了一个个头颇壮的小孩,那小孩不高兴地用力推了她一把,瘦弱的她惊呼一声,整个人倒向另一边。
在她重重跌落地面之前,一双强而有力的手臂及时抱住她。
“诗奕?!”墨上尘瞪着怀里的女子,不敢相信地眨了眨眼。
刚才他在展示场台上示范车体改装时便注意到她,但因为人多,看不清她的脸,只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或是单纯的长得有几分像。后来看见她被人推来撞去,最后被那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