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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才离开的那条路,通往湖州城门,喧闹正是从高大的城门下传来的。倾珂凛了凛神,朝着城门处看去,那里已经聚集了小范围的人群,倾珂是个爱热闹的人,果断的决定过去瞧瞧,这一瞧,便瞧出一肚子火气来。
典型的以大欺小,持强凌弱,目无王法,令人火冒三丈的一件事。
人群的中央,两个莽夫壮汉正揪着一个小孩子的衣领,目怒凶光,孩子的左脸肿起大半,血污沾了满脸。孩子的手却死死的抓着一件东西不肯放手。另一个大汉一脚踢在一旁的东西上,定睛一看,倾珂才发现,那竟然躺着个人。那人约莫中年,脸上身上也尽是鲜血,连残破的衣衫也被染红,触目惊心。
倾珂听得一旁的付天痕小声说了一句话。
“已经死了。”
那孩子倔强的抓着不放,那大汉扬手一掌打在孩子的脸上,又是一片鲜红的指印,那孩子头一歪,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身上的破烂衣衫已经被染得通红。
心中好像有某个东西炸开,也是这样的场景,地上躺着她的父母,鲜血淋漓,赤红的血液粘稠的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她无助的坐在冰凉的地面,周围站满了路人,任她怎样哀求,都没有人愿意出手搭救,最后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父母没了最后一口气。
那种绝望与凄凉甚至将她心肺割破……
一股浓烈的疼痛蔓延,想也没想,快速上前推开那个壮硕的男子,连说出的话都在颤抖。
“你凭什么可以欺负他?他只是一个孩子,他父亲死了,他是孤儿,你们有什么资格对一个孤苦无依的孩子动手,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么?”带着强烈的愤怒,无尽的疼惜,牢牢的将那个孩子护在身后。
两人被这突发的情况惊了片刻,看见她只是一个女子时,脸上尽是嘲弄之色,怒喝道:“老子教训一个小贼,没你事儿,滚开。”
她感觉到那孩子在她身后微微颤抖的躲了一躲。
“你们若要动他,就先踏过我的尸体。”记得从前的时候,经常看见这样的话,她都嗤之以鼻,吐槽那不过是随便说说的话。可是此时,她竟然就这样说了出来。也是这个时候才明白,当你有一件想要守护的东西时,真的可以迸发无尽的勇气和力量。
这个孩子,就像当初的她。
因为经历过,所以更加能够体会。身边围观的人再多,却没有一个人肯出手拦上一拦,原来,人心薄凉并不是现代天朝的专利,而是亘古至今的风俗。
原来,她也会再一次经历这样的痛苦,那些拳打脚踢没有落在她的身上,她却觉得自己快要痛得无法呼吸。抓着那孩子的手更加用了几分力。
竟然回头冲那孩子露出一个微笑,声音哽咽:“别怕,姐姐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若你死,姐姐陪你一起。”若你害怕,姐姐陪着你,若你恐惧,姐姐安慰你,若你看不到希望,姐姐给你……
如果当时,能有一个人这样对她。如果当时,能有一个人施出援手。或许,她的父母就不会过早的离世,她永远忘不了父亲弥留之际,看着自己的眼神,是那样不舍和遗憾,还有那双抬起,却没能触碰到她脸的手,带着多少的不甘。
那莽汉气急,巨大的拳头照着她而来,她却没有任何反应,依旧柔柔的盯着那孩子。
疾风带着不可阻挡之势,来到她的面前……
☆、08 泪梦,九岁
谁也没有看清刚才的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只是听得一声闷哼,随之那个动手的壮汉倒在三尺远的地上,砸起阵阵灰尘。
符天痕站在那大汉刚才站立的位置,云淡风轻的拍了拍手。另一个大汉见同伴倒地,顿时扑上前来,欲借自己身体强壮的优势将这个清瘦的少年扑到,却不料招呼他的是付天痕堪比无影脚的一踹,重重的砸在刚才那大汉的身上,又是一阵闷哼,二人顺势吐出一口鲜血。
周围的人们都屏住呼吸,刚才这一幕的确太过震撼了。他们不过小小的平民老百姓,见着两个身材壮硕的男子欺凌弱小,谁也不敢上前阻拦,没想到面前这个清瘦少年,只是一拳一脚,便将二人撂倒在地,谁都不会傻傻的认为,是那两个壮汉太过柔弱。
一声嘹亮的龙吟,付天痕手持长剑,剑锋抵在那壮汉的胸前,冷冷开口:“是刺你八十一剑保你不死,还是你主动说出背后的指使者。”
他可不会相信这两人是途径此地,看中了这个孩子身上唯一值钱的玉佩。
原来,看着瘦弱的少年,竟有这样冷厉的一面,倾珂握着那孩子的手,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二人瑟瑟发抖的身躯。他那一拳一脚虽未用力,却是点中他们身上的命穴,体内如刀绞般疼痛不说,男子冷冽的杀气已经侵袭到跟前,不由得他们不恐惧。
“是……是周大人的命令,让这孩子交出梵隆玉佩……”这句话听在常人耳中没有任何意义,可符天痕却是眼神一亮,连一直站在旁边冷眼旁观的君沧墨也有闪而过的微光。那孩子更是微微颤抖,倾珂将他紧紧的搂在怀中。
天痕做事,他一向放心,君沧墨无意长留于此,来到倾珂身边,低眉看了眼那个孩子,脏兮兮的双手依旧牢牢握着挂在自己胸前的玉佩,一旁的中年男子死状惨烈,睁着双瞳,死死的盯着天空。
这片蔚蓝的天,似乎蒙上了一层阴影。
君沧墨找人替这孩子的父亲安置完后事,欲带着倾珂离开的时候,不料倾珂牢牢的抓着那孩子的手不放,目光坚定。
“我要带他一起走。”
那孩子跪在父亲坟前整整一个时辰,没有说话,没有流泪,仿佛一具断线的木偶娃娃,看的倾珂揪心。听见她这句话的时候,才有了些许反应,迟缓的侧头望着她,明媚的阳光打在她的身上,蒙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孩子干裂的嘴唇微微蠕动,最后挤出几个字:“梦儿不怕。”
有温热的液体滑过脸颊,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曾经的她就像被世界遗弃了一般,孤单的躲在房间的角落里,口中不停的念叨‘珂儿不怕’,‘珂儿最勇敢’。
以为说一句不怕,就能够驱走孤单,就能够抵御深冬的严寒……
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看着陌生的环境,接触不同的人,她没有觉得苦,没有流过泪;与各宫妃嫔勾心斗角,明争暗夺,她没有觉得累,没有觉得心酸;被胡娜抓来湖州,关在房间里,浑身无力任人宰割,她没有害怕,没有哭泣过。
只是这样一句‘梦儿不怕’,竟然触及到她内心最深,最柔软,也最不敢触碰的记忆。
身子一晃,跪倒在地,对着刚立起的石碑三叩九拜,声泪俱下,坚定不移。
“黄天在上,我倾珂从此就是梦儿的家人,不论生死,定当不离不弃。”前辈泉下有知,还请放心将这孩子交给我,我一定不会让他受到一丝伤害。
她拜过的这个死者,仿佛听见了她以生命许下的诺言,一阵风起,带起枯树的落叶偏偏纷飞,盘旋着落在坟前。
从始至终都没有流泪的孩子,此时终于哭出声来,声音很小,沙哑得疼。倾珂将他搂在怀中,轻抚他的背脊,没有任何语言,只是这样安静的画面。
夕阳渐落,整整一个下午,两人跪在坟前,一大一小,背影寂寥,却不孤单。
君沧墨站在远处,负手而立,垂眸低低的看着倾珂的背影,明明这么清瘦的身子,却为何揽下这样重的担子。梵隆玉的拥有者,注定命运多桀,哪里是她守护得了的。
他明明可以将她带走,明明可以对这个孩子不管不顾,不让她沾染这趟浑水。
可她的泪水却像刀子割在他的心头,哭泣的模样像是一个瓷娃娃,脆弱的让人不忍触碰,那声声戚戚的誓言,传遍整个旷野。
眼前的这个女子,仿佛他从不认识,曾经明明那样熟悉,可如今却这样陌生。她的笑,她的哭,都像铭刻的图腾,竟深深的烙印在他心中。
经历这样一段悲伤,倾珂再也没有力气去争论分道扬镳的问题,君沧墨带着一大一小二人回到客栈的时候,付天痕已经办完事等候在此,连同两张熟悉的脸也出现在她的视线中。倾珂高兴的快要跳起来,调整了一下情绪,牵着梦儿匆匆上前。
子鸢沉稳几分,没有动作,只是那释然的眼神证明了一些什么。碧凝眼圈通红的跑了上来,倾珂抱了抱她,抬起眸,冲着二人甜甜一笑。
“本姑娘毫发无伤,回到你们身边了。”许是她掩饰得很好,二人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只是瞧着她身后跟了一个孩子,有些疑惑,伸手想要将那孩子牵过,却见他直直往倾珂身后躲。
倾珂牵着他,向二人介绍:“这是梦儿,从今往后,他就是我的亲弟弟。”仿佛要证明什么,又好像是一件心爱的宝贝。子鸢朝付天痕看了一眼,没有得到答案。
碧凝继续坚持着伸出手,她也看出了这孩子的恐惧,脸上尽量挂着温和的笑。
“从今往后,我们也是你的姐姐。我叫碧凝,她叫子鸢,你叫什么名字?”碧凝郑重的介绍了一番,那孩子朝外探了探头,弱弱的回答。
“泪梦,九岁。”
“嗯嗯,小梦,姐姐带你去梳洗好不好?”碧凝的声音甚至比这孩子还要轻,生怕吓着他,瞧着他臃肿的脸颊,还带着伤痕,心中一痛。得到倾珂的支持,泪梦终于怯生生的伸出手,任由碧凝牵着她上了二楼的房间。
“小姐,你觉得哪里不舒服?”看着泪梦离开的背影,倾珂紧绷一整天的心情终于得到些许放松,突然有些发昏,站立不住,身子一晃。君沧墨眼疾手快的接住她,子鸢吓得立刻来到她的身边。
“别担心……没事,只是有些累了。”倾珂努力挤出一个安心的微笑,可是她连手都没有力气抬起来,无力的靠在君沧墨厚实的肩头,头顶传来一个微怒的声音:“闭上眼睛休息,不许说话。”
随后又吩咐子鸢去端些清粥送到房间里,这才抱着她踏上木梯上楼而去。
瘦弱单薄的身子抱在手中轻若无物,感受不到一丝重量,脸色苍白如纸,连躺在床榻上都不肯安心闭眼修养,还缠着他要去看看泪梦,被他勒令身体恢复了才准下地走动,最后无奈的靠在床头,子鸢端来熬得粘稠的清淡小米粥,欲上前喂她吃下的时候,君沧墨伸手接过瓷碗,子鸢愣了一下,匆匆将碗递给他,退出了房间。
倾珂这才想起来中午没有吃东西,连着晚上也滴米未沾,加上情绪波动巨大,这才体力不支,觉得虚弱罢。修长的手指握着勺子喂到她嘴边,抬眸望了一眼面前的男子,很安静的凝着她,没有催促。
张口吞下一口粥,暖暖的,很舒服。
吃了几口便吃不下了,很多人都喜欢化悲痛为食欲,可倾珂从来都不行,每次心情不好,会直接影响到胃口,在今天这样心情的情况下,能吞下几口粥,已实属不易。君沧墨也不逼迫她,放下瓷碗,扶着她躺下,为她掖好背角。
倾珂睁眼看着他做这一切,心里暖暖的,觉得这个男人有时候也不是那么讨厌。
“为什么救他?”
倾珂看了他一眼,睫毛微颤,似乎又想起了那些不开心的事情,过了许久才开口回答:“强者的存在,就是为了保护弱者,若是今日我不站出来,那么我就成为了弱者,我又有什么资格保护身边人。”即使自己不强,明知不敌,却依旧毫不犹豫的站了出去,挡在那孩子身前。或许那一刻,她把无助的泪梦当做了自己。
许多年之后,君沧墨一直没能忘记倾珂的这番话,其实他自己都不太清楚记着它们有什么特别,只是这个女孩子,总是让他觉得有些不同。
这个夜晚,倾珂睡得很不安稳,睡梦中浮浮沉沉,仿佛置身于一道激流,压迫得喘不过气,又好像水温急剧升高,烫得她难受。
后来才知道,她睡下之后没有太多异常,君沧墨离开房间与符天痕商议事情,约莫半个时辰后回来发现被子被她踢在地上,准备为她重新盖好的时候,触碰到她的手臂,她的身体竟然烫得像个火炉,这个晚上,子鸢守在她的身边照看着,不停的用凉水为她降温,符天痕将城里的大夫半夜找了过来。
大夫刚刚把完脉,碧凝等泪梦睡着,也匆匆赶了过来。
“大夫,小姐怎样了?”
“脉象有些不稳,时强时弱,受了些风寒,只要今夜将高温降了下来,不会有大碍。”
这个夜晚,没有睡好的不止倾珂一人,子鸢和碧凝忙前忙后,丝毫不敢懈怠,符天痕随着大夫回医馆取药,君沧墨端着一杯热茶坐在内室的椅子上,看着熟睡中的倾珂。
☆、09 嘴巴?用来吻你的
倾珂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中午时分,双眸刚刚张开,一张小脸出现在自己眼前,清秀乖巧的模样甚是招人喜欢,有一个瞬间,以为自己眼花,闭眼再睁开,那张脸还在,还冲着自己露出一个笑容。
“姐姐,我是梦儿。”
梦儿……倾珂这才反应过来,努力的坐起身来,捧着泪梦的小脸仔细瞧了一番,竟然发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你……你你……是女孩子?”倾珂只觉得自己的眼睛太有问题了,昨天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个清秀小脸,浅眉大眼的孩子很可爱。昨天因为受伤,脸肿了起来,身上带着血迹,愣是让人没有分辨出来。
碧凝帮她扎了两个小辫,脸颊也恢复了许多。泪梦望着倾珂激动的脸,点了点头。
幸好……幸好昨天被自己遇到,救下了她,否则……她真的不敢想象,这孩子还要承受多少痛苦的折磨。
“碧凝姐姐说你差不多中午会醒,我就过来守着你了,梦儿要亲眼见到姐姐醒来。”梦儿的情绪看起来好了很多,倾珂也安心了几分。
“梦儿真乖。姐姐太懒了,睡到现在才醒过来,对不起啊,姐姐这就起来。”
“君哥哥说了,你要好好休息,不许乱动。”泪梦连忙将她的身子按了下去,大声嚷道。
“为什么?”
“姐姐昨夜发高烧,今天早晨好不容易才退下……”
倾珂只觉得有朵乌云在自己头顶飘来飘去,发烧,自己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不对,应该是有感觉,她还做梦梦到自己被扔在沸水里煮,原来是因为发烧了。
“姐姐已经没事了,你君哥哥哪里去了?”想着昨天,还多亏了他和符天痕相助,否则凭借自己一时意气,后果是什么样,谁也不知道。
“君哥哥出去办事了,很快就回来。”
说到这里,房门应声而开,碧凝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见她已经清醒,赶紧将托盘放下,来到她的身边,伸手在她额头探了探,发现温度恢复如常,才松了一口气。
待倾珂喝完药,吃了些东西,被碧凝强迫着躺下休息,泪梦也跟着碧凝离开,阳光透过支起的木窗照射进来,落下细碎的光点,倾珂心中开始谋划着接下来的生活。
现在带着泪梦,最紧要的是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这个地方定然是岭山郡。等君沧墨回来,就和他商量一下,择日启程,早些过去的好。
刚开始的时候,君沧墨说自己去岭山郡办事,却因为自己耽搁了这么些日子,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影响。
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想法,到岭山郡定居以后首先要重操旧业,不能将自己的老本给忘了。
近来这些日子,天气晴好,阳光明媚。可湖州府衙上头,却压着千斤重的乌云,此事起源于遇见泪梦被欺负的事,当日那两个打人的大汉招出的幕后指使者,正是湖州府衙周子义。
宽敞的大厅,一个紫袍男子居于上座,身后站着面无表情的符天痕,厅中跪着一名年过半百的男人,伏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正是周子义。
“罪臣知错,求公子恕罪……”
紫袍男子清冷的坐着,目光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人,深邃的黑眸古井无波,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直给人强烈的冷厉。倾珂一直觉得,他是有威严的,尤其是此时,他只是那么坐着,面前的人就不敢放肆,乖乖的俯首称臣。
符天痕冷冷开口:“堂堂湖州府尹,竟然做出这等下三滥的勾当,朝廷给你官位,发你俸禄就是为了让你目无王法的。”句句都像他手中的剑,带着凌厉之势,骇得周子义连连磕头求饶。
“还请公子听老臣解释,罪臣之所以对梵隆玉动了心思,实在是因为想要立功心切。罪臣为官二十载,私下探查十八年,终于在前段时间查出了梵隆玉的下落,从而命人求取,万万没有想到,手下的人竟然做出此等伤天害理之事……”
沉寂了许久的君沧墨终于出声,淡淡扫了他一眼:“从今往后,不许再动梵隆玉的心思,念在你两朝为官清正廉明,此事不予追究,但……那两人,由你处置……”
他的声音好像经过千年玄冰的封印,刚刚破冰而出,冷进人的心底。周子义急忙磕头谢恩。
离开府衙时,周子义还在大堂之中长跪不起,这副苍老的身板也真够不容易的。
“公子,您这是为何?”很明显就知道周子义在撒谎,为何还要放过他。
“放长线,钓大鱼。要彻底铲除天琴的暗网,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若是贸然行事,必会动摇国之根本,这不是我想要的。”听不出任何的情绪,符天痕会深深的相信,君沧墨的聪明才智无人能及,他的心思缜密无人能识透。
“那梵隆玉?”难道真要从那孩子手中拿过来?那和周子义有什么分别,可梵隆玉对他们的重要性太大,实在无法放弃。
君沧墨放慢脚步,悠悠看着前方的十字路口,反问:“你觉得,该如何?”
“天痕以为,留在那孩子身边最为稳妥。历代的梵隆玉继承人都有保护其的秘法,除非能让那孩子主动交出来,否则直到他死,也无法借外力抢夺。”
点了点头,赞赏的看了一眼符天痕:“梵隆玉有那孩子守护,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只是……”那个丫头太过天真,自己闯入了这场浑水。怕是后路注定危险重重,荒天化日之下救下那孩子,不知道被多少双眼睛看见。
“有子鸢跟在姑娘身边,不会有问题的,天下间能在她面前无声无息掳走姑娘的人,除了影如风,再不会有第二人。”如今影如风是胡娜身边的人,当然不会做出对倾珂不利的事。
“让鬼影暗中跟着罢。”虽有子鸢贴身保护,他还是有些不放心,这个丫头看着聪明,实则糊里糊涂,又爱突发奇想,还是派个人暗中跟随比较好。
“娜娜小姐说,今天晚上会下山来找您。”
“嗯?”沉眸想了想:“对,今夜灯会节,那丫头说,想去凑个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