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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机词-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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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睁眼不解道:“本宫如何南辕北辙了?”

    我将身子隐在惠仙之后道:“娘娘不是将太**中的掌事宫女宜修问罪了么?”

    皇后的眉心松了七八分,笑道:“太后素来最不喜欢乱嚼舌根子的奴婢,处置宜修,是太后首肯的

    。”

    我微微冷笑道:“娘娘手握**的权柄,太后又向来以大局为重,怎会庇护宜修,让娘娘没脸?可是娘娘却的的确确在**所有人的面前不顾太后的颜面了。问宜修的罪,便是问太后管教不善的罪。宜修在济慈宫多年,是佳期姑姑以下第一个得力的奴婢,娘娘将宜修赶出宫去,太后倘或一时不自在了,娘娘又到哪里去找一个知冷知热的奴婢给太后使呢?且太后未必不知道她的这些勾当,只无心去管罢了。娘娘又何必揭太后的短呢。”

    皇后叹道:“本宫何尝想得罪太后,只是也不想纵了周贵妃那边的人。玉机你昨日为何不来对本宫说这番话?”

    我捧着兑了捣烂的核桃仁和首乌的刨花水,站在皇后的右后侧道:“娘娘倒问臣女这话。臣女本想今日一早来向皇后说明此事,谁知有人赶着献宝呢。明明是一件好事,却生生挑起娘娘的怒气,得罪了太后。”

    皇后看了我一眼,无奈的笑笑:“舜英倒也没有做错,只是她怎比得上你思虑周全?”

    我放下刨花水,又拿起一面菱花镜在皇后脑后,说道:“于锦素只对史大人和臣女两人说过这事,若不是臣女告诉车大人的,只有史大人了。”

    皇后微微侧头,看着惠仙盘好头发,别上银发针,不由奇道:“她和于锦素同是西宫的,这倒奇了。”

    我取了一支紫晶步摇,比在皇后的脑后道:“史易珠向来深恨自己不能服侍皇子,若于锦素被罢了官,她必然求周贵妃让她转去永和宫。周贵妃也需要一个可靠的人去服侍大皇子,自然无不应允。”

    皇后大惊道:“小小女孩,竟有这样的心思!舜英只是收到了一封告发于锦素的信,倒并不知道是谁写的呢。”

    我又换了一只金珠步摇道:“史大人自小掌家,又熟读史书,计利权益,自然是极熟稔的。娘娘若罢了于锦素的官,最高兴的自然是她了。”我放下步摇,凝视着镜中皇后震惊的双眼道:“于锦素轻信于人,口舌惹过,不过是个书呆子,史大人却心中极有成算。昔日楚怀王欲使甘茂为秦国丞相,范?却说,甘茂是个贤人,决不能让他做秦相以害楚,楚怀王深觉有理,便保举了向寿做了秦相。(注1)娘娘请细想,史大人和于锦素,究竟谁是甘茂,谁是向寿呢?”

    皇后恍然道:“本宫要将这个史易珠撵出宫去!”

    我看着惠仙将挽好的头发抿得一丝不乱,说道:“臣女斗胆请问娘娘,娘娘有何凭证,说是史大人告发的呢?纵然是,揭发宫中的恶行,乃是忠心于娘娘的义举,娘娘何忍逐她出宫?且娘娘罢了于锦素,驱逐史大人,周贵妃纵然无可奈何,然而他日必到皇上面前进谗言。皇上就要回朝,若听闻太后心里不爽,内宫又不和睦,岂不怪罪娘娘?还请娘娘三思。”

    皇后腻烦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依你看,当如何是好?”

    注:

    1,出自《史记?樗里子甘茂列传第十一》。

(四〇)下() 
我见皇后的心已松了七八分,心下一宽,说道:“宜修姑姑自是好说,赏一顿板子便是。只说她昔日服侍太后有功,就不用撵出宫去了。娘娘还要带着二殿下亲自去向太后请罪,只说自己一味的看着这些死规矩,却做了不孝的儿媳妇,太后看在二殿下的份上,自然不忍再恼娘娘了。杜衡是买信儿的罪魁祸首,往日也没什么功劳,且她才是于锦素最得力的臂膀,必得按律处置才行。至于于锦素,若无杜衡在身边,不过就是个没有头脑的傻丫头,娘娘也赏几杖,开恩留着她,且看她和史易珠两人闹得周贵妃日日不安,倒也有趣

    。如此大事化小,皇上回朝了定然赞娘娘情理兼顾,处事得体。”

    皇后沉吟道:“确是十分周到。”她侧头看了看脑后的发髻和钗环,忽然从镜中对我笑道:“玉机到底还是劝本宫饶恕于锦素。”

    我微笑道:“臣女是要劝娘娘饶恕于锦素,但这都是替娘娘和二殿下想。臣女不敢以私心害了娘娘的大计,更不敢以朋友之情坏了忠孝之义。如今最要紧的是二殿下立太子的事情,凡事当以太后和皇上为先,不应争一时之气。”

    皇后长叹一声,转身拉住我的右手道:“本宫知道你对二殿下的心,也知道于锦素一向与你交好,因不想你为难,昨夜才不忍心宣你来对质。你心细如尘,凡事都能想到前头,肯为本宫仔细筹谋,本宫十分欣慰。倒也多亏了长公主对你的一番**。”

    我心中竟也有些感动,连我自己都惊异起来,连忙敛衽下拜道:“娘娘言重了。臣女自入宫以来,娘娘待臣女的深恩,穷尽臣女一生也难报万一。娘娘打理**,事多且乱,若有一时想不到的,臣女再不想着,便是不忠不孝的逆臣。且臣女服侍二殿下,就更得谨慎小心,决不能给二殿下惹来祸事。”

    皇后微微抬手道:“很好,起来吧。你来为本宫戴花。”

    惠仙听了,忙去偏殿外端了一盘子月季和木芙蓉进来,我便选了一朵水红色的月季花,别在皇后的鬓边。皇后对着镜子仔细端详一番,忽然向我微笑道:“玉机的学问固然很好,可是这装扮的功夫还需要多学学。”

    我顿时面色通红道:“臣女向来不擅长这些,请娘娘恕罪。”

    皇后站起身道:“玉机无罪。若日日想着穿衣打扮,可怎么教导本宫的曜儿呢。”

    过后,宜修果然没有被赶出内宫。锦素年纪小,皇后倒没罚她,只严厉申斥了几句。然而杜衡却被皇后指示狠命打了二十杖,送到太医院的时候已经不省人事了。不过两日,胫臀上的伤口溃烂至骨,终于热毒攻心,死在了外宫。

    那一日去向太后请安,太后说起北燕国都盛京被围多日,两国都已力竭,如今已经议和,皇帝下个月初便可回京了。当时锦素得了皇后的赦命,满怀日后与母亲重聚的希望与众人一道参拜太后,分享两国休战、皇帝回朝的喜讯。然而不过两日,便听闻母亲的死讯,顿时晕倒在地。又过了两日,史易珠的母亲进宫向皇后说,自从史易珠进宫,她祖母日夜思念,如今已得沉疴在身,特请旨接史易珠回家看看,恐怕要到明春才能回来。皇后自然没有不允的。

    自从杜衡死后,锦素除了每日送高显上学,便不大出门。即使是清晨和午间短暂的会面,她也不愿意和众人交谈。对于杜衡的死,我心中是有愧疚的。我一心只想保住锦素的官位,却挑动了皇后对杜衡的杀心。在九月剩下的日子里,我每日晚膳前都去永和宫看望锦素,锦素不是在昏睡,便是闭门不见。比起如今的处境,也许她更愿意和母亲一道被逐出内宫,也许她心里正自深深的怨恨我。

    我一心都在锦素身上,宫里是如何喜气洋洋的迎接皇帝回朝的,我也没留意。到了十月初六,皇后带着妃嫔女官、皇子公主出了外宫的朱雀门迎接皇帝,宫中自此宴饮不断。自月圆以后,锦素才慢慢的好起来。

    自从入冬以来,时日渐渐短了。晚膳提前了,人也睡得早些,我便弃了午歇的习惯。十一月初二这一日午后,趁高曜睡觉的功夫,我正要往永和宫去看望锦素,却见锦素扶着若兰的手从照壁后走了出来。我又惊又喜,连忙迎上去道:“难得妹妹竟肯出来走走了

    。”只见她披着一件洁白的银丝云锦大氅,领口处的风毛根根分明,没有一丝杂色,内里仍是素服。

    我携了锦素的手进了灵修殿。灵修殿的正中摆了一只白瓷熏笼,炭火正盛,午膳时扔进去的香橙此时飘出阵阵香气。小西上前揭开熏笼,用铁钳将烤熟的橙子夹了两个出来,盛在瓷盘中,笑嘻嘻的道:“二位大人可要吃橙?”

    锦素笑道:“从没见过这样吃法的。玉机姐姐就是一肚子的古怪。”

    锦素的手冰凉,我一面拉过她的手在熏笼上捂着,一面笑道:“小西去切一个拿过来。妹妹不知道,这个味儿醒神。且香橙橘子一类的果子,放在火中烤烤再吃,保管你一个冬天都不咳嗽。我母亲日常在长公主府中都是这样的——”

    锦素眼中一黯,我顿时便说不下去了。于是我讪讪的道:“我这里还有上好的滇红,妹妹尝尝。”

    锦素微笑道:“姐姐不用忙。妹妹是特地来谢谢姐姐的,另外还有个消息要告诉姐姐。”

    我一面烘手一面道:“若是谢我在皇后面前为你求情,你已经谢过很多次了。这会儿还有什么可谢的?”

    锦素还没说话,眼睛已红了大半,勉强忍住泪意道:“妹妹要谢谢姐姐多日来的关怀。”

    我自己也有些伤感,鼻子一酸,扭过脸道:“妹妹既知我担心你,为何总不肯见我?”

    锦素低头道:“我并不是不想见姐姐,我害死母亲,早已无颜面见世人。若不是周贵妃常肯开导,我还不知道要得罪姐姐到几时呢。还请姐姐海涵,千万不要怪罪妹妹才好。”

    我忙道:“何必说这样的话,如今你好了,我也放心了。”

    锦素又道:“昨日我听周贵妃说,史……大人的祖母过身了,她要在家守孝三年,再不能进宫了。”

    我点头道:“那是周贵妃体谅你,故意使她母亲将她接出宫了。”

    锦素道:“事到如今,我还总不能相信是她向车大人告发了我。总是我太傻了,有时我倒想去问她,难道服侍皇子真的这么要紧?若她出声,我未必不愿意和她换。”

    小西端了一盘子切好的橙子过来,我用银签子穿了一片递于锦素道:“都过去了,便不要再想了。咱们都要记着,防人之心不可无。”

    锦素右手一颤,银签子叮的一声落在地上,小西见了忙弯腰去找。锦素忽然含泪道:“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们姐妹也有相害的一日么?”

    我一愣,银签子上的香橙啪的跌落在熏笼上,溅出几滴黄色的汁液,又重重的摔在地上。一室飘香。

    --------------------------

    对于一个理智的boss来说,如果你从他的利益角度来分析问题,一般他是会听的。这就是汉高祖刘邦,虽然本人出身低,也没读过什么书,不过人家真的会用人。

    皇后虽然比较迟钝,但总的来说还是纳谏如流的(反过来说,也容易被利用,比如她连车舜英的话都听),不过好在她有玉机。

    **之主得一玉机,夫复何求啊。

(四一)上() 
从初二的夜里开始,连下了几场大雪。长宁宫的掌事宫女白?原本命人扫去积雪,无奈高曜不肯,只得作罢。初四清晨,推窗一看,庭院中的积雪足有一尺多深。高曜见了直叫好,险些上学迟到。

    午后,又下起了雪。高曜用过午膳,原本要出去滚雪球,李嬷嬷怕他沾了湿气,不许他下雪时出去。高曜一时无聊,我便哄他到灵修殿中来绘画。高曜坐在我的书桌前,我站在他身后,把着他的右手照着门外大瓷缸子里的红梅画了一树梅花。

    殿门大开,雪光照进灵修殿,血色的红梅映照出溶溶一层浮光。殿中静谧,只余紫竹羊毫笔在纸上划过的含糊声响。红梅飘香,沁人心扉。高曜初时还有些不情愿,但见雪白的宣纸上,斜逸的枝条自他的手中开出点点红梅,便也渐渐静了下来。

    忽然清逸的梅香之中渗出淡淡一缕龙涎香,我抬眼一看,一泓亮丽的明黄色缓缓走近。不知皇帝何时走了进来。我连忙放了高曜的手,行礼如仪。高曜抬头一看,顿时丢了笔欢叫一声,雀跃着扑入父亲的怀中。皇帝抱起高曜向我笑道:“起来吧。你们姐儿俩倒很会乐。”说着便坐在上首的紫檀雕花椅上,将高曜抱在膝上。

    我从芳馨手中接过一盏滇红,亲手奉与皇帝。皇帝微微一嗅道:“这是滇红?”

    我低头道:“回皇上,这是滇红。”

    皇帝漫不经心道:“滇红茶……朕记得这茶产于西南澜沧江的高山峻岭之中,虽说并不是很难得,可是今年时气不好,御用的滇红不足,想不到你这里倒有。”

    今年滇红的确奇缺,除了太后与帝**中,便只有两宫贵妃还有一些,连升平长公主都不曾分到,更别说各宫女巡。长宁宫的滇红是入冬时节皇后专门从内阜院拨了一点赏给我的。我微微屈膝道:“回皇上,臣女蒙皇后娘娘恩典,得了些许。”

    皇帝缓缓饮了一口道:“好茶。”高曜听了,也嚷着要喝,皇帝笑道:“小孩子不可饮浓茶。”又道:“朕一来怎就如此淘气?倒不如朕不来的时候,还能安安静静的。”

    高曜哼了一声道:“父皇又许久都不曾来看儿臣了。”

    皇帝紧了紧抱着他的左臂道:“父皇才回宫不久,朝中事情太多,才一时不能来看皇儿。”

    高曜恭敬道:“玉机姐姐说,父皇上马治军,下马治国,每日里有许多事情忙碌,不得闲。儿臣只是太思念父皇了,还请父皇不要怪罪儿臣。”

    皇帝将高曜的小脑袋埋入怀中道:“皇儿这样懂事,父皇怎舍得。”高曜以双臂环住皇帝的腰,将脸庞紧紧贴住皇帝的胸膛。

    过了好一会儿,皇帝看了看门外的天色道:“朕看长宁宫的积雪一点都不曾扫过,是留着皇儿玩耍的么?朕陪皇儿滚雪球可好?”

    高曜大声道:“好!”说罢跳下皇帝的膝头,就向外走。守在门外的乳母李氏连忙拿了一件厚实的棉袍赶上来道:“好二殿下,穿上件袍子再出去,小心冻着。”

    皇帝却脱了一件外袍,伸出右手拉着高曜出了灵修殿

    。我慢慢踱出殿去,只见父子俩一人团了一个雪团子在雪地里滚来滚去。高曜笑着叫着,欢声直冲云霄。

    皇帝身边的大宫女良辰远远站在廊下微笑道:“皇上自回宫以来,还从来没这样开怀过呢。”

    内官李演接口道:“可不是?皇上整日对着折子和大臣,今日偶然想歇歇,便来了二皇子这里。”

    芳馨听了向我低声说道:“这倒也奇了,自打二殿下搬入长宁宫,皇上还没有独自来过。奴婢记得皇上上一次来还是四月里和周贵妃一起的呢。”

    我微微合起双眼,雪光便没有那样刺目。呵了口气,一团白茫茫升腾到眼前:“事出反常……圣心难测。”

    芳馨奇道:“皇上来看二皇子是极好的事情,姑娘怎地却并不高兴呢?”

    我笼一笼身上镶雪狐皮的大氅,搓搓手笑道:“谁说我不高兴了?”

    芳馨笑道:“姑娘的心思向来难说,奴婢失言了。”

    皇帝和高曜一人滚了一个雪球,一大一小叠了起来。高曜从随身的小囊中掏出几颗玻璃珠子,嵌在小雪球上。我转头向芳馨道:“姑姑这是何意?”

    芳馨道:“姑娘向来多思,多能从旁人以为好的地方看出危机来,从不将一时的得失放在心上。若非如此,皇后娘娘怎会看重姑娘呢?”

    我暗暗叹口气道:“我不过是想二殿下和我们,大家都平平安安的。”

    芳馨低头道:“是。”

    皇帝抱起高曜,绕着雪人转了两圈,方回到廊下,将高曜交给乳母李氏,向李演道:“摆驾吧。”

    高曜正在李氏怀中擦汗,听了皇帝的话,挣扎着下地,拉着皇帝的袍角道:“父皇才来了没一会儿,这就要走么?”

    皇帝蹲下身子,右手扶着高曜的肩膀道:“父皇这会儿要去见一个大臣,不能陪伴皇儿了。皇儿跟玉机姐姐看书也好,学画也好,都要乖乖的,父皇改日再来看皇儿,可好?”

    高曜虽不情愿,也只得行礼道:“父皇政事繁忙,儿臣不敢耽误父皇。儿臣恭送父皇。”

    皇帝将儿子拥入怀中,柔声道:“曜儿很好。”

    我拉着高曜的手将皇帝送到长宁宫门口,皇帝向前走了几步,忽然驻足回首道:“日后仍要劳烦朱大人多多费心才好。”

    我心中一跳,忙屈膝道:“照料皇子乃是臣女的本分,还请皇上放心。”

    皇帝微微一笑:“朕很放心。”说罢沿着东一街缓缓向南而去。不知不觉又飘起了雪,明黄色九龙袍在点点雪光中化作一笔模糊的石黄色。

    高曜嘟嘴道:“父皇总是很忙,不肯多陪孤一会儿。”

    我捏捏他的小手道:“皇上不仅是殿下的父皇,还是全天下的君父,身系江山社稷的万千人事。殿下要多多体谅才好。”

    高曜仰头道:“孤怎能不体谅父皇?孤只是想念父皇。”

(四一)下() 
晚上有家宴,高曜早早跟着乳母李氏去了定乾宫。难得晚间不用陪伴高曜写字,我带着绿萼等人念了两句书,便盘坐在南厢的榻上临帖,绿萼和小西她们仍是坐在下首习字。天色全然暗了下来,但窗纸上仍有幽暗的青光透出,那是院中的雪光

    。南厢中静的只余炭火偶尔的毕剥一声,炭盆中早已埋下的栗子裂了几颗,漫出一股清郁的香气。面前热腾腾的奶茶早已温了下来,我端起甜白瓷碗,一口饮尽。绿萼见状放下笔,端起瓷碗道:“姑娘怎么不用滇红兑了牛乳来做奶茶?这茶虽好,怎比得上滇红?”

    我的笔端未有丝毫凝滞,微微一笑道:“奶茶是北疆草原上的游牧部族用青砖茶和以羊奶、马奶,加了酥油烹煮而成的,据说滋味很是腥臊。如今有这样的红茶和鲜牛乳可用,已是相当美味,何必再用滇红?滇红虽好,但性浮,用多了只会增添暴躁之气。”

    绿萼笑道:“奴婢不过说了一句,姑娘就说了这么一大篇。”

    我侧头笑道:“贫嘴。去沏一杯绿茶来。”

    绿萼拿起空碗,掀起厚重的豆绿色暗花布帘正要出去,忽听帘外锦素的声音娇声道:“姐姐这里好香。姐姐在做什么?”

    我连忙放下笔道:“妹妹来了,快请坐。绿萼,再去端一碗奶茶过来,请于大人也尝尝。”

    只见锦素穿了一身梅红色和合如意镶白狐皮的长袍,一张秀脸裹在雪色风毛之中,更显娇小清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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